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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離在海洋與城市之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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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經大條的海兔家族

說起海兔你會想到什麼呢?大多數人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印象就是「兔子」,或許是因為海兔的頭上有一對嗅角,看起來像是兔子的耳朵,外加圆滾滾的身體,乍看之下有點像蹲在海裡的野兔,因此才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名字。 和陸地上的兔子一樣,海兔也是素食的動物,牠們的主食就是海藻,因此牠們就像逐海藻而居的游牧民族,那裡有得吃牠們就往哪裡去,尤其是東北角的海蝕平台,可說是海兔家族的大本營,每年春季,當海蝕平台滿佈綠油油的藻類,海兔就成群結隊的出現,到了六月以後,藻類消失了牠們也就跟著銷聲匿跡,「當初就覺得好奇,牠為什麼會跑到這個地方,之後又跑到那裡去了?」或許是喜歡上海兔「神出鬼沒」的個性,林昕佑成為目前台灣唯一一位研究海兔的研究生。 民國八十七年林昕佑在東北角沿岸,進行二年的海兔分類及族群調查,發現台灣約有12種的海兔,在東北角就可以找到9種,在澎湖、墾丁或東部海域等地區,雖然都可以見到海兔的蹤跡,不過數量遠遠不及東北角海蝕平台來得多,林昕佑形容第一次在東北角見到海兔,最感到訝異的不是牠奇特的長相,而是海兔驚人的數量,「最多的時候,在長1公尺,寬50公分的範圍內,就可以調查到數百隻的海兔」。 其實牠們會大量的集體出沒,最主要是為了完成終身大事,跟著林昕佑走到海蝕平台上,可以看到海兔們躲在密密麻麻的海藻叢裡,一不小心就打擾到牠們正在進行的「好事」,因為海兔是雌雄同體又必須異體受精,所以海兔家族練就集體交配的獨特本能,在每隻的身體右前方有一個交配器,還有一個交配孔,交配時海兔會一隻疊一隻,看到五六隻海兔疊在一起一點都不稀奇,林昕佑曾經在東北角觀察到十隻海兔層層相疊,而這樣的生態行為,學術上稱為「交配鏈」。 海兔不只交配行為獨樹一格,連卵的模樣都令人瞠目結舌,在海藻叢裡或是石頭下方,有許多看似被人亂丟的泡麵麵條,而這些一條一條又黏成一團的東西,竟然是海兔的卵團,「眼斑海兔的卵團比較偏黃色,染斑海兔的比較偏白色。」林昕佑取回部份的卵團,在顯微鏡下觀察,發現一小段的卵條,就有數十隻的海兔幼生,所以平均下來每個卵團至少有上百萬,甚至上千萬隻的海兔幼生,生產力可說是相當旺盛。 雖然聽起來數量嚇人,不過這些卵團不一定能孵化,就算孵化成功了,海兔幼生也不一定能存活下來,因為牠們可是魚、蝦、蟹類等其他海洋生物的美食,海兔為了繁衍後代努力的生產,也間接在食物鏈的基層扮演起一個重要的角色,牠們讓下一級的消費者有充足的食物來源,所以東北角的海洋生態能夠如此的豐富,海兔家族可說是功不可沒。 如果小海兔能夠在海裡順利的成長,到了二三月藻類繁生時,在潮間帶又可以見到牠們的身影,然而「三月來,六月走」,其他的時間海兔到哪裡去了,目前仍是林昕佑研究上的空白時期,根據推測行蹤成謎的海兔,可能只有一年左右的生命週期,短短的一生只做三件事-吃食、成長、交配生殖,海兔可說是為了延續族群的命脈而來。 在台灣因為海兔沒有經濟價值,所以在生態研究上,就自然的被人們所忽略,其實台灣海域最早的海兔紀錄是在1934年,日本人高橋定衛在台灣北部海域曾研究過海兔的生態,不過追溯歷史發現,大約二千年前就已經有海兔的紀錄,人與海兔的故事起源於神秘的巫術,以前人們把海兔當成一種邪惡的動物,就像蝙蝠一樣,因為部分種類的海兔在受到刺激時,會釋放出一種紫色的汁液,像截尾海兔就是其中之一,這種汁液是海兔吃藻類所產生的一種分泌物,主要的功能是驅離敵人,彷彿煙霧彈一樣是一種防衛武器,而早期巫術中使用的魔法,會加入海兔的紫色汁液以增加魔力,沒想到古時候有魔力象徵的紫色汁液,來到現代也有著不可忽視的力量,目前海兔所分泌的汁液,已經成為科學家極力研發抗癌新藥成份的重要來源之一。海兔在醫學研究上的運用還不只於此,「神經很大條」的海兔,在國外是神經學研究的一種實驗動物,因為海兔的神經節比較大而且比較簡單,做各種測驗比較容易,因此科學家們會採集牠們,並在實驗室大量飼養,來進行神經反射、運作、記憶、學習等研究,甚至有科學家,就以海兔為實驗動物,研究生物的「學習與記憶」機制,而獲得諾貝爾醫學獎。 在台灣被人們忽視的海兔家族,意外地躲過實驗動物的命運,牠們安心的躲在海藻叢,進行一生中的大事,自然生態系中,生物的價值難以用人的價值觀來衡量,在物種相生相剋的生物鏈中,海兔是其中的一小環,牠就像一個小員工,努力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讓海洋這座大公司能夠永續經營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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