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離在海洋與城市之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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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鴨ㄚㄚ

「我養了一隻鴨子!」媽媽在電話那頭高興的告訴我,「媽!現在大家都害怕禽流感,你幹嘛去養一隻鴨!」我在電話中大聲叫著,媽媽用可愛又無辜的語氣跟我說:「我在馬路旁邊看到牠,那麼小好可憐,我怕牠被車撞死,又怕牠被貓吃掉,還怕牠餓死,所以我就把牠放在腳踏車的籃子裡,帶回家……」,一天到晚在說動物保育的我,完全無話可說,「…………..,那….那…你養在哪裡?」「鳥籠!!」媽媽超開心的回答!

「鳥籠!」我想應該沒有多少人會把鴨養在鳥籠吧!終於這個假日,我從台北回到中部老家,看到傳說中的小鴨,毛茸茸的黃色小鴨,住在粉紅色的鳥籠裡,嘴裡正吃著媽媽種的有機蔬菜,為了讓小鴨開心,爸媽三不五時還會打開籠門,讓牠出來散散步。

「丫丫,出來啊!」從溜狗、溜貓之後,溜鴨成為爸媽的最愛,「丫丫,那不是你去的地方,你超線了快回來,喂!咪咪,你們不要上來,不可以咬小鴨!」媽媽拿著一根棍子指揮著貓與鴨,另一手則抱著心愛的小狗「努努」,不時還鼓勵著努努去跟ㄚㄚ聯絡感情,「努努快去啊!去跟小鴨玩,快點!」看到丫丫步步進逼,努努卻雙腳發抖的往後退縮,最後來個倉皇而逃。

 

狗怕鴨?沒錯,我們家的狗不只怕鴨,還怕貓,平常貓咪們無聊時,就會以捉弄小狗為娛樂,不是故意躺在路上,擋住努努上廁所的去路,就是一隻咬住頭、一隻咬住腳,來磨磨貓牙,現在連一隻小鴨,都追著努努,啄啊啄的! 我想唯一不會欺負努努的,應該是大水缸裡的吳郭魚,其實我是好久之後才知道我們家也有養魚的,當然這些魚也是媽媽撿回來的,「那裡在挖路啊!結果水溝的水就乾掉了,好多魚都快被乾死了,我就用水桶把牠們通通撈回來!」媽媽很認真的告訴我,魚很多又很重,她就這樣一桶一桶的拿回來。

那一陣子去院子裡餵魚,成為爸媽的另一項娛樂,「你看!魚好大,牠們上來吃東西啦!」爸爸一直問我有沒有看到魚,說真的在暗暗的大水缸裡,我只看到一張張魚的大口,不知道為什麼魚吃東西,會讓他們如此的興奮。 不過這些吳郭魚的結局,超乎我的想像,因為當路邊的水溝又有水之後,媽媽就把這些魚,一桶一桶的放回去,那為什麼水缸裡還會有魚呢?「我後來才發現有兩隻沒有撈到,結果就把牠們養起來啦!」媽媽露出驚奇的表情,就這樣我們家又多了兩隻魚當寵物。

至於我們家最多的動物就是貓咪,這些貓咪們是介於家貓與流浪貓之間,平常牠們會懶洋洋的在巷子、院子、公園裡睡覺散步,等到肚子餓時,就會集體出現到我家找媽媽,尤其每一次媽媽煮飯時,廚房的紗窗外,就出現一隻愛撒嬌的貓-乖乖貓,「喵!喵!喵!」,「喵什麼,我還在煮飯,我們都還沒吃飯,等下再給你吃飯!」,「喵……喵…」,「還在喵,那裡還有東西,你不去吃,在這裡喵什麼!」「喵!喵!喵!」,這種喵的對話,隨時隨地在我們家上演。

剛開始聽到爸爸拉開嗓門,在院子裡大呼小叫,我以為他跟鄰居吵架了,想趕快去看看,媽媽卻若無其事的對我說:「他在罵貓!」,現在如果聽到爸媽單獨一人在外面說話,再也不會以為是客人來了,因為有九成的機率是在跟貓咪對話,即使對方永遠只會「喵!喵!喵!」。

其實每一次回去,總會發現巷子裡的動物群有些改變,有新加入的,有失蹤的,還好我們家的外面,處處是樹林、空地、草坪、空屋,才不至於客滿,這些幸福的動物,也才可以自由的四處遊蕩,有時可以看到黑冠麻鹭跟狗一起在散步,有時可以看到小松鼠跑到院子裡跟你說Hello,或許這也是我為什麼總是住不慣台北的原因。

「你看!丫丫的上面,有燕子的巢耶!好幾年了,今年不知道還有沒有小燕子來!」媽媽興奮的指著牆上,好希望ㄚㄚ的同類出現,記得有一年小燕子不慎從巢中掉落,不知所措的爸爸,一面忙著趕貓,一面急得趕緊Call回正在當義工的媽媽,我知道今年如果燕子又來了,他們一定會好好的管教咪咪,告訴牠們千萬別肖想小燕子,當然這可能將是繼餵魚、溜鴨之後,爸媽的另一項新娛樂。 說真的滿感謝這些動物的,在我不在的時候陪伴著老人家,哪怕是一隻小鴨,都可以讓他們高興好一陣子,當然媽媽的愛心是沒有間斷的,不知道哪一天,又會有什麼樣稀奇古怪的動物,出現在我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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